《人生七年》尼尔:我本阳光少年,为何有此一生?为何荒野生存?

尼尔(Neil Hughes)是英国纪录片《人生七年》里的一位主角。7 岁的他活泼可爱,后来却一路坎坷。很多人对他有共鸣,也想知道:他到底经历了什么?

我们从性格内核的角度看尼尔:先看那条 7 岁就看得见的线,再看这条线把他带到了哪里。可以看视频,也可以直接看文字和截图。

尼尔 07 岁
7 岁
尼尔 14 岁
14 岁
尼尔 21 岁
21 岁
尼尔 28 岁
28 岁
尼尔 42 岁
42 岁
尼尔 70 岁
70 岁

尼尔曾经这么活泼可爱,后来怎么就这么不顺利?其实答案从 7 岁就展示出来了。这不是父母害的,也不是他不努力。

第一个性格要素:批判和自我批判

一层是对别人、对外面的东西,总能看到需要改进的地方;另一层是对自己,会更加用力地批判、纠正。

尼尔 7 岁说不要孩子
7 岁:结婚了不要孩子,孩子会把家弄乱
尼尔 7 岁说女同学爱发脾气
7 岁:说起爱发脾气的女同学

从他的性格内核来说,他可能就是觉得调皮捣蛋是不好的、是有问题的。不整洁、不整齐,这些都是这个性格的人不喜欢的。女同学爱发脾气,也是不好的。

像尼尔这样的性格,既有很大的愤怒,同时又因为自我批判,不让自己愤怒,会压抑自己的愤怒。他身体里面,就像有一个审判官。

半截粉笔
照片:akshya Govindasamy,CC BY-SA 4.0

有一位家长回忆,他五岁左右的时候,在邻居家的院子里,从土里挖出了半截粉笔,带回了家。

后来他觉得自己做得不对,好几天都像犯了罪一样。

一种常见的内耗模式
把很多能量,
都放在了对自己的批判上

第二个性格要素:行动优先

「当不了宇航员,我就去开大巴,带大家去乡下、去海边。」
尼尔,7 岁

这个性格的人,会希望自己带领一群人去做一些事,朝一个正确的方向去努力。

两个合起来:改革者

尼尔的性格内核:批判和自我批判、行动优先,合起来是改革者

改革者性格,再结合刚才说的,就是不太容得下瑕疵和不足,所以要持续地改进。这本身没有绝对的好坏,它会推动进步;但同时,强烈的自我批评、自我批判,看到不足的那股劲,也特别大。

很不幸的是,在尼尔身上,我们更多看到的是后者。

7 岁到 14 岁,发生了什么

7 岁的时候,尼尔没有太多任务,也没有什么要求,所以比较放松,没什么目标。这时候性格对他没什么影响,他很天真、很活泼,满处乱玩,很开心。

但从 7 岁到 14 岁,学业压力、外界的要求越来越多,自我批判的东西也越来越多。

压在他身上的
快班
「快班里要跟上最前面的人非常难,根本没有放松的时候。」
尼尔,14 岁
自己
「我根本没有别人说的一半聪明。」
尼尔,28 岁回忆
家里
「他家里显然有一种学术气氛,尼尔承受着更大的压力。」
彼得,尼尔的同学
父母
「父母按定好的路线期望我,……没考虑我性格的另一面。」
尼尔,21 岁
压在尼尔身上的后天影响:父母、学校、大学

父母没考虑到的「另一面」

他说父母没考虑他性格的另一面,指的就是行动优先这一面。

尼尔这些年搬来搬去

你看他这么多年一直在走来走去、动来动去。

他说,一个人如果能在自己的客厅里愉快地过一辈子,从哲学上说是最高境界,但他做不到,只能待一个小时:「我想做一些事情,我想改变一些事情。」

这样的人是要做很多事情的,是以行动为导向的。在屋里待着,可能不太适合他。

这个特点,7 岁的时候就已经展示出来了:在乡下一出门就淋透,城里下雨也能出门,总有地方躲。下雨都要往外跑,父母却希望他做室内的、读读写写的工作,那可能真的是对孩子的性格有点太忽略了。

「你有脑子」,为什么是压力

「你有脑子,你得把全部精力放在功课上。」
尼尔 21 岁时回忆父母和老师的话
你有脑子,听起来是鼓励

我们有时会觉得,说「你有能力」是一种鼓励。但对这个性格的人,它可能是一件特别抵触、甚至特别有压力的事。他会觉得:我既然有能力,又没做好,那更加是我不好。

珍·古道尔和导师利基的通信

珍·古道尔刚到非洲的时候,黑猩猩一看见她就跑,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能做这个工作。她给导师利基写信说:你那么相信我,可我做不到。利基每次都回:我知道你可以。后来还把那个「知道」越写越大。结果古道尔说,这样更糟,她只会想:如果我不行,就太让人失望了。

带走这一句
你以为的鼓励,
在不同性格的孩子身上,可能是压力。

同一种压力,两个孩子

托尼和尼尔 14 岁

一个本来就对自己要求很高的孩子,学业能力又不是特别强,家里要求还挺高,这样的孩子可能会有更大的压力。

别的性格可能无所谓。像托尼,14 岁的时候就早都看清楚了,对自己学得好不好,完全不在意。但尼尔,可能就把这些变成了攻击自己的力量。

大学:不愿同流合污

他读大学刚开始,可能大学里本身也发生了一些事情,而且这又不是他想上的大学。大概率,他对这所大学的整个环境是不喜欢的。

改革者性格的人,更有可能有一种可以理解为「精神洁癖」的东西,至少是不太愿意同流合污:看到环境有问题,就不愿意让自己就这样融在里面,会浑身不自在。

改革者小人
改革者性格
一种「精神洁癖」:
环境有问题,就浑身不自在
崔永元
崔永元,2017 年。照片:维基共享资源,公有领域

熟悉的朋友,可以参考崔永元的情况。他也是这个性格的人,可能也有类似的状态。

崔永元这么能力强的人,都有过一段觉得什么都做不了的时间,你就可以想象尼尔那时候的状态。

一直没找到落脚的地方

21 岁的尼尔说起自己这些年,意思是:他没有看到适合他的、他想要的、觉得理想的地方;可他又对自己不满,还在努力地尝试。这就构成了他这个性格的一条主线。

这里面也和他可能的抑郁有关。当然,我们说的只是性格部分的影响,应该还有其他因素。

这几个点加在一块
要求高
又没做到
环境不适合,找不到合适的地方
特别想做点事,却无事可做
↓
更容易进入抑郁的状态

给家长的提示

孩子不见得是要求低,不见得是什么都不想做,可能正好相反:他要求高,又想做事,但理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,让他觉得特别无力。

对症下药
不是
  • 激励他:「反正你要做点什么事。」
而是
  • 帮他看到: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点高?
  • 先做一些没那么有成绩的,稍微做到一些就可以的事
  • 慢慢找到他自己的节奏

所以他一直在翻滚,大概率是一直想改变、想行动,却从来都不满意。这中间最大的核心,就是对自己总在批评、批判。

尼尔的荒野生存

不知道你能不能想到,尼尔和《荒野生存》里的主角克里斯很像。克里斯走进了阿拉斯加;尼尔没去荒野,却走了同一条路。

尼尔
尼尔
×
《荒野生存》巴士
克里斯
领路
尼尔尼尔
7 岁:想开大巴,带大家去海边
克里斯克里斯
10 岁:总领着一帮孩子去冒险
不满
尼尔尼尔
父母定好的路,「没考虑我性格的另一面」
克里斯克里斯
「一切都被安排好了,我只想离开」
离开
尼尔尼尔
大学读了一学期就退学
克里斯克里斯
毕业后把存款全捐了,就此消失
寻找
尼尔尼尔
搭便车、睡棚屋,从苏格兰高地流浪到设得兰
克里斯克里斯
搭便车、扒火车两年,走进阿拉斯加
两家并不一样:克里斯家里有家暴,尼尔家没有,我们比的只是性格这条线。克里斯一栏出自他妹妹 Carine McCandless 的《The Wild Truth》(2014)和 Jon Krakauer 1993 年的报道;巴士照片是电影《荒野生存》拍摄用的复制品,Madeleine Deaton 摄,CC BY 2.0。

不止是尼尔

其实不止是尼尔,一般人都总会有自我批评、自我批判的习惯。

批评打击孩子的内在力量

所以家长对孩子,千万不要太多批评。

千万不要以为批评是帮孩子提高,那样非常得不偿失。

带走这一句
批评不是帮助孩子提高,
它打击的是孩子的内在力量。

一起来「拍」:人生七年讨论活动

我们在拾光 App 的「人生七年」圈子里有讨论,免费公开,从 9 月下旬到 12 月下旬。欢迎带着你自己的观察来,一起聊这里的人物,也聊自己和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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